“没中!”张弼蓦地大吼,“满意了吗,你满意了吗,你知道第一名的干娘是谁吗?是太太!”
“喜报送到太太手里,她满大街的撒钱,给报录官的红封竟有二百两之多,这些本来都是我的,我的!太太是我的嫡母,是我的母亲,都让你毁了!”
“我说过多少次,让你敬重太太,恪守尊卑,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太太走了,把我的气运也带走了。”
姚姨娘万想不到儿子居然把一切过错全归在她身上,待要发怒,但看儿子一脸惨然落魄的模样,又开始心疼了。
“这次不中,还有下次,三年后再中也是一样的,你小小年纪就是举人,这已经比绝大多数童生强了,再说举人也可以做官,娘家乡的教谕,就是举人出身。”
“你是咒我屡试不中,一辈子举人到头?”张弼深深看了娘亲一眼,那眼神复杂极了,还隐隐含着厌恶。
姚姨娘脑子嗡的一响。
儿子变了,不再是那个她一哭,就心生愧疚跪地自责的孝子。
她呆呆望着儿子远去的背影,一阵悲凉掠过心境。
张弼忽想起来有日子没见祖母,或许她还不知道自己中举了。
虽比不上进士,举人也能让她高兴高兴,父亲也是考了好几次,才考中二甲进士。
祖母应该会帮自己出一点束脩。
院门外面挂了把锁,院子里黑洞洞的,不像有人住。
张弼立在门口愣了半晌,转身走了,
应该是祖母看姨娘不顺眼,和五妹妹搬了出去。
天黑透了,漆黑的乌鸦站在枝头,盯着毫无生气的宅院,发出两声干涩的怪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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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镇抚司,陈令安捏着长长一份名单,似笑非笑道:“四百来号人,都要去拜会,陈家坐得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