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轩道:“我早就没那念头了, 只是偶然见着了,想说几句话鼓励他,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见他。”
小满摆摆手:“不可能,粘上就甩不掉了, 张家没钱没权了,他的脊梁骨也跟着断了——做了二十年的富贵公子哥,出入都是勋贵世家子弟,他怎么可能受得了如今的落魄?”
静轩愣了一下,不由想起方才与张弼对视的那一眼。
他好像的确与以前不同了,也不知是不是错觉,那眼神放着绿幽幽的暗光,好像饿极了的狗。
蓦地一阵寒气顺着后背往上爬,她禁不住打了个冷战。
暗暗关注她的吕嘉宜不由长长吁出口气,小满瞧见,嘿嘿一乐举起酒,“吕姑娘,这么看的话,我哥阴差阳错拦住殿下,也算做了件好事,你就别与他计较啦。”
吕嘉宜哼了声,略抬抬手里的酒杯,这事算是过去了。
小满一高兴,三杯五杯下了肚,说话都不利索了。
何平捅咕陈令安,“你见过小满发酒疯吗?”
陈令安摇头。
“那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何平坏笑,提着酒壶过去给小满续酒。
都不用人劝酒,小满举杯就喝,一壶酒眼看就要见底。
“别喝了。”陈令安拿走她的酒杯,“醉了可没人送你回去,别那样看我,你再装可怜,我也不会心软。”
小满哼哼唧唧:“知道,我们不顺路。”
“顺路的。”陈砚宁不知何时醒了,“我不回家,老师让我回林园,师兄也回林园,哥你送小满姐回家。”
林园?吕嘉宜倒吸口气,那是林亭先生的居所吗,她怎么用“回”字,还老师、师兄的,这登徒子到底什么来头!
登徒子却没注意到她疑惑的目光,抚掌大笑:“妙哉妙哉,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月已至中天,随行宫人已探头三次,咱们也各回各家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