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意思, 怎么突然生气了?吴勇愣愣看着上司。
陈令安没继续这个话题, 问他陈刘二家最近的动向。
吴勇拿出张纸开始念。
一炷香的功夫后, 他擦擦额头上的汗, 静待上峰指示。
“刘方隐隐有成清流领袖之势。”陈令安不疾不徐轻轻敲的着桌子,提起那日成王邀刘瑾书下棋的事, “成王和刘瑾书并无深交, 突然有意交好,你怎么看?”
吴勇使劲琢磨, “成王是嫡长子,储君的位子早晚是他的,没理由攀交刘家, 也容易引来猜忌,莫非……”
他眼睛一亮,“是皇上的意思?皇上有意提拔刘方!”
陈令安点点头,面色却很凝重。
吴勇不明白上司为何是这种反应, “刘方得势,必与陈绍分庭抗礼,大大削弱陈绍在朝堂上的影响力,这对咱们是好事,大人怎么忧心忡忡的?”
“好事?于陈绍是好事,于我却是坏事。”
陈令安笑了声,“文官集团权力分散,没能力和皇权博弈,陈绍、刘方、吕良,三人势力相当,互相牵制,朝堂稳固,这是皇上最乐于见到的局面。”
所以成王暗示他和刘瑾书讲和,刘家势力起来后,上面自然也会命他不要揪着陈绍不放。
吴勇两只大牛眼眨巴眨巴,头上的热汗变成了冷汗,“那咱们岂不是没用了?”
陈令安却问他春闱的主考官是谁?
吴勇:“据宫里流出来的消息,先前定的是陈绍,但林亭先生回京后,皇上似有意让林亭先生担任主考。”
陈令安失笑:“谁给你递的消息,这条暗线可以放弃了。林亭先生不可能担任主考。”
吴勇嘿嘿两声,知趣地没问为什么。
窗外传来闷雷般的炮仗声,年底了,孩子们欢蹦乱跳地出来放炮,到处噼里啪啦的响,吵得不得了,连北镇抚司都不能避免。
吴勇自告奋勇去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