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令安脑子嗡的一响, 几乎是软着脚冲到妹妹身旁, 下意识冲小满喝道:“你干什么了?”
小满刚被他撞了下,好容易稳住身形,却听他语气不善质问自己,立时委屈极了。
随即重重把药碗往桌上一放,“你说我干什么了?你眼瞎啊!”
陈令安看到空碗, 脸上不由闪过一抹懊恼, 却别扭着不肯说句软话, 只低头解开丝绦, 小心翼翼抱起妹妹放到床上。
小满闷声提醒:“你赶紧去找郎中稳婆,这里有丫鬟婆子照料着。”
陈令安应了声匆忙而去。
小半个时辰后, 他一手抓着太医, 一手提着稳婆,泼风似地回来了。
今天是个晴天, 太阳像个大红球挂在当空,细微的风轻轻拂过庭院,树枝微微摇摆, 没发出丁点声响。
丫鬟婆子端着热水棉巾一趟趟往屋里送,脚步匆匆却不见慌乱。
一两声呻/吟从紧闭的窗后传出,很快消散在寂静的空气中,陈令安的心随之一紧。
这个时候, 他根本帮不上任何忙,只能站在外面干等。
当太阳开始西坠,暖阁安静下来了。
稳婆走出来,低头偷觑着他的脸色小心道:“官爷,胎落得很快,小娘子没受多少罪,就是身子虚弱,最好做足双月子。”
陈令安紧绷的脸缓和了些,递上红封,“有劳大娘。”
那红封很薄,一捏便知里面装的是银票,稳婆受宠若惊:“应当的应当的。”想想又不对,“不敢当不敢当。”
陈令安难得的露出一丝笑意。
这时御医挎着药箱慢慢走出来,陈令安忙迎上前问妹妹情况如何。
御医也说并无大碍,“堕胎药是我们院判大人开的,药性温和,不伤身子。我开了温补方子,先吃上三副药,我再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