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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和陈令安立在廊下,谁也没说话,默默望着徘徊庭前的陈砚宁。

她看看树,在树下的残缺的石桌前站了会儿,推开东厢房的门,在小床上坐了坐,拿起藤球晃晃,听见银铃清脆的响声不禁笑了。

接着去了正房。

她坐在窗前的罗汉床上发愣,一句话也不说,珠泪儿断断连连。她用手捂住脸,肩膀抽动得厉害,哭也不放声哭,只有大颗大颗的泪水,从指缝间不断落下。

“我娘在窗前做针线的时候,她就在旁边玩。她想起来了,她没忘……”

陈令安再也忍不住了,背过身伏在廊柱上,整个人颤抖得厉害,看得出心里极度难受,只是硬挺着不肯宣泄。

此刻任何安慰的话都是苍白的,小满悄悄退出正院,叮嘱车夫几句话,打发他回去找蒋夫人。

天低云暗,雨丝愈发细密,小满双手合十,站在院子里仰望天空反复祈祷:让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厨房是新修好的,有米有柴有酱醋,还有几样新鲜的果蔬,小满烧好开水,洗好鲜果,又从柜子里找出几样点心——这就是蒋夫人的细心之处了,不管陈令安有没有心思用,每日都送吃食过来。

收拾停当,她提着食盒来到正房。

兄妹俩和她离开时一样,一个屋里一个屋外,一个低头看地一个抬头望天。

竟没有一点进展!

小满暗恨陈令安不争气,快步进屋,招呼陈砚宁喝茶,“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茶,我泡了蒙山雀舌和顾渚紫笋,一样一壶,你都尝尝。”

陈砚宁唬了一跳,这两样都是贡茶,价格昂贵,只有招待贵客的时候,老太太才舍得拿点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