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峳采抖抖唇上的两撇胡子,“老太太别急,今儿我不是为和离官司来的。”
接着他清清嗓子,正色道:“我衙门接到张家三姑娘的诉状,声称非张家所出子女,因此申请从张家脱籍。考虑到你老行动不便,本官亲来你家问审。”
边老太花了很长时间才听懂他的意思,没想到自己的杀手锏还没使出来,对面倒抢先给她来了一刀。
一时间五官都扭曲了。
“放屁,她是做贼心虚,害怕治她忤逆!”
边老太太恨得眼睛几欲喷火,直嚷着行家法,要打死这个大逆不道的不孝女。
郑峳采板着面孔喝道:“闭嘴,再干扰问审,只好请你老人家过堂了。”
想起那天挨的二十杖,边老太太浑身一抖,终是安静下来。
郑峳采:“张家当初以何为依据认定告状人是张家的骨血?”
边老太:“凭她肩头的胎记。”
“胎记的形状、颜色、大小如何?”
边老太一愣,这些细节她从来没注意过,也没问过,听去宣府的老嬷嬷说模样长得不错,就同意儿子把人认回来。
见她答不出来,郑峳采换了个问法:“你家三姑娘出生时,胎记是什么样?”
边老太还是不知道,但她这回反应很快,“十六七年前的事,谁记得那么清楚?把认出她的那个老嬷嬷找回来一问就明白了。”
天高地远,不知那老婆子在宣府哪个犄角旮旯,等找到人再带到京城,她一准儿把忤逆的罪名给死丫头钉得死死的。
郑峳采:“言之有理,把那位归乡的妈妈请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