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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令安看傻子似地看他一眼,呵的笑了声,扬长而去。

“你……”俞得水气得胡子直颤,碍于官体脸面,又不能破口大骂以泻怒火,只能恨恨瞪着陈令安远去的身影。

可瞪着瞪着,俞得水的眼神不对了。

茕茕孑立,踽踽独行。

没有亲密的同僚,没有交心的朋友,印象中他总是一个人。

群而不党!蓦地,皇上的话在耳边炸响。

联想到近日陈刘两家的纷争,俞得水倒吸口冷气,回头望了望御书房的方向,恍然大悟。

旋即又在心里“呸”了声,他陈令安算个屁的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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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皇上的话,北镇抚司一连抓了皇庄、淮安府、刑部十几名大大小小的官绅吏员,地方和京城官场都有震荡。

自然激起“民愤”。

但俞得水眯着眼睛捻着胡子一副“不可说”神叨叨的模样,纵有对陈令安雷霆手段不满,想参他深文周纳、罗织构陷的官员,也开始观望了。

消息透出,张家一片阴沉。

“都怪你!”张文整张脸扭曲着,五官狰狞可怖,恨不能将跪在地上的孙姨娘咬死。

“你出的馊主意,你找的人,你疏通的关系,你说万无一失,结果全完了,我要被你害死啦!”

孙姨娘没有求饶,抬眼直直看过来,“老爷你可是同意了的,别说得像是我一人的错。”

张文被她激得怒火更盛,抓起茶盏就要砸她。

孙姨娘冷冷道:“那是官窑甜白釉的,十两银子一只,苏北田庄能不能留在手里还不晓得,府里是只出不进,老爷省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