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害臊,一想我和她妹妹是姑嫂,我连娘家都不想回了。”
接着便有妇人轻声劝慰,不知哪一句戳中秦夫人的肺管子,立时怒道:“又让我弟弟给她收拾烂摊子,凭什么?她好大的脸,知道的说是妹夫和大姨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养了个——”
“秦姐姐!”那人急急打断。
小满霍地起身,脸色铁青,眼中几乎冒出火来,就要冲出去和她理论。
手刚碰到格栅门时,她停住了,深吸口气,转身离开。
非常时期,不能给母亲添不必要的麻烦。
不管是秦夫人故意为之,还是有心人下套儿,这些话都是秦夫人的真实意思。
她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
身后,花厅的声音还未消散,“怎么说也是亲爹,胳膊肘往外拐,生恩都不顾了。”
“搅得张家妻离子散,还不如不认,平白惹出一堆糟心事。”
“一代无好妻,三代无好子,我不能让刘家毁在她手里。”
……
小满一口气跑出了张家大门。
这些话绝对不能对母亲说,可她憋得难受,委屈得想哭。
想找个人说说话,竟不知道找谁。
暮霭沉沉,归鸦翩翩,街上行人匆匆,各自都有归处。
她的归处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