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夫人含笑点点头,瞧着满不在乎似的, 待妹妹走了, 脸上的笑容也没了, 又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太太?”方妈妈担忧地看着她。
蒋夫人:“你找牙人赁处房子, 我不能再给妹妹添麻烦了。其实我该想到的……”
方妈妈犹豫,“前天咱们来的时候, 侯夫人还说让太太多住几天, 别慌着走。太太,如果离开侯府, 光凭咱们几个可扛不住张家闹腾。”
蒋夫人疲惫地叹了口气。
如果侯府打算庇护她的话,侯夫人就不会见边老太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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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蒋氏静静站在小花厅外,透过窗棂, 可以清晰地看到厅内的情形。
边老太太一身缁衣,稍显灰白的头发在脑后挽了个纂儿,头上光溜溜的,什么钗环也没有。
“……实在不知道哪里惹她不如意了, 她是下嫁,我生怕习惯不一样让她为难,就常年在庵堂住着,家里的事从不插手,全是她一人说了算。”
边老太太的眼泪顺着脸上的沟沟壑壑滑下来。
“我儿说了两句混账话,这不对,的确是他的错,我替我儿赔不是。”
她停下来擦眼泪。
侯夫人谢氏轻轻摇着团扇,脸色淡然,并不接话。
边老太太只好接着说:“我儿仕途不顺接连贬谪,心情当然低落,做妻子的不说小意伺候,反倒扔下一大家子自个儿跑去消遣了。这是为妻之道么?也不能全怪我儿说话难听吧!”
谢夫人轻咳一声,“老大媳妇还没来?”
小蒋氏缓步走进来,“方才管事回来拿换洗世子爷的衣裳,说了几句话,耽搁了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