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弄死那个小婊子,让她嫁不成!”
孙姨娘简直无语,耐着性子劝道:“好端端地突然死了, 刘公子岂会善罢甘休,老爷,千万别冲动。”
张文怒道:“这不行那不行,你也处处跟我作对。”
“我想起来了,当初就是你出主意让那小婊子嫁刘瑾书的,你个烂货,原来一早就存了害我的心!”
他抬手要打。
许是这一抬用的力气太大,扯动了伤口,一跳一跳的疼,好像有人不断踹他的脑袋。
他捂着头哎呦哎呦直叫唤。
一抹阴寒从孙姨娘的脸上闪过,但马上是恰到好处的惶恐和焦急。
她端起汤药,“老爷息怒,妾也想不到刘公子会言而无信,咱不受那屈辱,守着万贯家财过日子,更逍遥自在。”
张文恨恨道:“我不甘心。”
姚姨娘将汤勺递到他嘴边,“往后日子长着呢,没有人总会得意,也没有人一直倒霉。蛰伏一时,静待良机,老爷功名在身,还怕将来没有起复的时候?”
张文吞下汤药,细细琢磨一会儿,吩咐道:“给我请三个月病假,叫蒋氏拿银子把这阵子公中的亏空补上,再把那小婊子关祠堂,不准给吃的喝的。”
孙姨娘一一应下,心里却不以为然。
传信的官差扔下文书就走,旁的一句不肯多说,给红封也不收,水都不肯喝一口。
瞧那生恐沾上霉运的架势,孙姨娘心里顿时明镜似的。
老爷这辈子都不可能起复了。
还好,张小满这一闹,查账会不了了之。
若她还要查,就让老爷告她忤逆!
这可是十恶不赦的大罪,轻则鞭笞徒刑,重则绞首。饶是有刘瑾书护着,她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解决一桩心事,孙姨娘只觉神清气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