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比庵堂亮堂多了,我看得清。”张安懿让她尝尝自己炖的燕窝,“我加了好多冰糖。”
的确很甜,孙姨娘放下碗,“你吃了没有?”
张安懿笑嘻嘻说:“吃了三碗,还有一碟鹅油肉松卷。”
晚上明明吃过饭的。
孙姨娘暗叹一声,正色道:“从现在开始,你一日只准吃两餐,过午不食,饭只用小半碗,戒一切甜腻荤腥之物。”
张安懿愣住,“为什么?”
“瘦了好找婆家。”孙姨娘掐掐她的腰身,“太粗了,至少要瘦成你三姐姐那样,才能嫁得好。”
张安懿觉得不可能。
孙姨娘语气罕见的严厉,“你必须瘦下来,往后每天早上、睡前,我都要量你的腰,但凡增了,第二天就不准吃饭。”
张安懿抗争无果,委委屈屈走了。
雨渐渐停了,没有星月,夜色比墨汁还要黑。
佛前微弱的烛火下,孙姨娘盘腿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睛,念着经文,一粒一粒慢慢拨动念珠。
一宿未停。
天色微明,她终于放下念珠,着人给张文送信儿,“务必请他早饭前回来。”
小厮犯难,“不知道老爷在哪里……”
张文这几天都没回家。
孙姨娘冷冷道:“那就去龙江驿站守着,老爷总得当差。”
小厮唯唯诺诺应了,却不走。
孙姨娘一阵暗恼,从小抽屉翻出粒碎银子扔到地上。
小厮忙捡了,出门掂了掂,轻得几乎没有似的,想也不过一两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