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瑾书:“她……她不装。”
“不装?那叫没规矩,就是个野丫头,没受过世家贵族的熏陶浸润,想装也装不起来。”
“她或许不符合世家选媳的标准,可并不是没能力,外曾祖母、外祖母、舅舅都喜欢她,难道真是只看蒋家舅母的面子?”
“就说端午龙舟赛,和吕总管侄女打成一团。”
说到这里,他低头笑了下。
“惊动一大帮御史,结果不但全身而退,还得了吕总管几句夸奖,过后吕姑娘也没找她的麻烦。可见她有玲珑手段,担得起大家主母的担子。”
秦夫人嗤笑道:“这也值得你欣赏?换个人,根本没这事儿!”
“所以我说她是个真性情的人,不因为对方的权势就卑躬屈膝,从不用世人的眼光评测自己,更不会用所谓的规矩锢束自己。”
“她很自由,是我都羡慕的那种……”
刘瑾书微微低下头,竟有点羞赧了。
秦夫人看他的目光极其陌生,好像头一次见到儿子似的。
小蒋氏悠闲地捧起桌上的茶杯,慢慢啜了口清茶。
“你,真是……”秦夫人不知说什么好了,暗暗瞥一眼小蒋氏,只觉得胸口塞满了破棉絮,咽不下吐不出,胀闷得她直想捶打胸口。
她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手,情知一味来硬的只会激起儿子更激烈的反抗。
沉吟片刻,她长叹口气说:“你的心意我明白了,但现在不行,陈令宜放出话来,谁和张文亲近,谁就是和陈家作对。”
刘瑾书淡淡道:“我的婚事,难道还要奏请陈家恩准?”
秦夫人打了个顿,略显尴尬地说:“当然不是,只是咱家素来和陈家交好,不能明面打擂台。朝堂上的事,你比母亲更清楚。不如等风头过去,再议此事。”
刘瑾书道:“把张老爷调到大胜关驿,等闲不让他在京中露面也就是了。”
大胜关驿是西南水陆驿站,距京城有六十多里地,整日繁忙得不得了,休沐日常常被占用,就是张文想回家都回不来。
小蒋氏颔首笑道:“还是瑾书有法子,快叫孩子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