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气。”小满嘀咕一句,笑眯眯地没话找话,“真不好意思又让你破费,哎呀,你帮我够多的了,我还欠你钱。”
“既如此,那就免了,吴勇,送三姑娘回去。”
“不行!说好的怎能反悔?”
小满掏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银,轻轻抛给他,“喏,这个月的五钱银子。”
陈令安伸手接住,顿时又惊得小满大呼小叫,“你闭着眼睛都能接住!怎么做到的,是不是传说中的听风辨位?”
陈令安叹口气,扯下盖在脸上的扇子,“能不能安静点?吵得我耳朵疼。”
小满有点不好意思了,“平时我话挺少的,可是一见你,就总想说话,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陈令安一怔,生硬地挪开视线。
车厢安静下来,只听得见熏风拂动铃铛的轻响。
不多时,马车停在一处装潢奢华的店铺前。
“飞云阁!”小满瞪大眼睛,“是那个每款只一件,不卖最好,只卖最贵,专宰冤大头的飞云阁?”
陈令安笑了声,“冤大头情愿挨宰,走吧,大小姐。”
“这也太破费了。”小满看着满屋子的衣服首饰,乐得见牙不见眼,“你有钱,我就不和你客气啦。”
女侍们端出各色服饰,掌柜的轻声提着建议。
陈令安静静坐在一旁等着,看着兴奋地试来试去的小满,眼中慢慢浮现出一丝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
母亲悬在空中的脚蓦地划过脑海,刺得他心脏一缩。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死寂。
小满对着照身大镜左看右看。
不得不说,这家贵有贵的道理,单看或许平平无奇的衣服,一上身效果出奇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