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令安伸出手。
他们都不见了。
几丝残月的微光,门窗破败,蛛网尘封,回廊上长满了荒草。
松树倒了,杨柳只剩半截树干,唯有梧桐,半死不活戳在那里。
陈令安缓慢地收回不住颤抖的手。
转身,轻轻关上了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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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孙姨娘坐在花厅里听管事们回话。
旁的倒还好,轮到小厨房的厨娘时,孙姨娘翻着事帖儿冷笑。
“前儿个五丫头想吃核桃酥,你说没有核桃,要等采买上来才能做。怎么到了四姑娘这里,就有了?”
厨娘忙道:“的确没有核桃,这是四姑娘自己买的,也是她自己下厨做的,因用了油、面、柴等物,所以才记了帐。”
孙姨娘又笑,“看来我们以后想吃什么,也要下厨自己做了。”
厨娘连道不敢。
孙姨娘冷声吩咐下来,往后厨房每日都要盘点,所用菜蔬、米粮、油糖煤炭等物都要定量,各房格外要用,一笔笔务必记清楚。
“若让我查出亏空,不管是谁,统统发卖出府。”
厨娘叫苦不迭,这位看着面软好说话,真打起交道来才知道不是个好相与的。
抠唆还挑剔,十件事能驳回来八件!也就刚管家那几天好点罢了。
还真比不上太太,说话虽不好听,手面是真宽绰,逢年过节就有大红包。
厨房的人偷摸捞油水,方妈妈要罚,太太还替她们说好话,“厨子不偷,五谷不收,算了罢”。
这位,哼,这个月月钱还没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