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嘉宜嗔怪似地回望一眼,仍不依不饶道:“公主爱民恤物,不愿过多叨扰你家,一切礼仪排场从简,却不见正室相迎,反倒由区区一个妾室接待,这又是什么道理?”
“公主亲和谦逊,不代表你们可以践踏她的尊严威仪!”
“还长辈?莫说一个尚书府的侍妾,便是你家有品阶的命妇,也没资格在公主面前以长辈自居。”
“张家立了什么功,建了什么业,仗了谁的势,竟敢如此张狂无礼!怠慢公主,藐视皇家,你张家该当何罪?”
劈雷火闪的质问,让本就搞不清状况的张弼脑子更懵。
他突然被姨娘拉来,来之前根本不知道贵客竟是静轩公主,刚打照面就觉不妥,可没等他找借口避开,妹妹就追着刘瑾书出现了。
瞧姨娘摆出的迎接架势,她绝对早知道公主要来。
又在搞什么把戏,就不能消停两天。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侵袭过来,张弼疲惫地揉揉眉心,“吕姑娘所言极……”
“吕姑娘所言差矣。”姚姨娘暗恼书呆儿子拙嘴笨舌,一个大男人,竟让小丫头片子三言两语牵着鼻子走。
“我们有几个胆子,岂敢怠慢公主殿下?实在是我家太太身子不适,特地指派我代为迎接,不信,你可以问太太去。”
和蒋夫人明争暗斗这么多年,她早就把蒋夫人的性子摸透了。
说好听点,是顾全大局不计较个人得失。说难听点,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宁可胳膊折了往袖子里藏,也绝不在外人面前跌份儿。
姚姨娘笃定蒋夫人一定会替她圆谎。
“谁说我娘病了?”
清脆响亮的声音将所有人的注意吸引到门口,但见张小满提裙迈过门槛,眼神犀利,脸上全无半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