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鸣钟价值不菲,饶是财大气粗的太太也只有一座而已。
一个穷乡僻壤的落魄书生,竟有这样昂贵的东西?
她狐疑地看了看小满,斟酌着说:“舶来品好是好,进价也贵,有几个能买得起的?卖不出去就砸手里了。”
小满笑道:“从港口直接买,不经牙行的手,只这一层就比别家便宜不少。况且不赚钱的买卖,陈大人也不会介绍给咱们的。”
高帽戴上,陈令安轻轻哼了声,没否认小满的话。
方妈妈不敢善专,笑着说要请示太太。
这是正理,陈令安并无二话。
一时手续交接完毕,因是陈令安搭的线,负责变卖铺子的库藏丞把一百多两的零头抹了。
方妈妈把一百两的银票塞到那人手里,“大热的天,劳烦大人陪我们看了这半日,打些酒吃,消消暑。”
“把死账变成活钱,我还要多谢你们帮忙嘞!”库藏丞客气两句,满意而去。
方妈妈把两成干股的文书递给陈令安,“知道大人不缺钱,权当是安我们的心,这铺子有你的股份在,别人不敢打主意。”
有谁打铺子的主意?
陈令安眉头微挑,没多问,也没推辞。
该回去了,小满偷偷瞧着陈令安,又看看方妈妈。
方妈妈岂能不知她的意思,犹豫片刻,说:“别耽搁太晚,一定要回来吃午饭。”
小满顿时喜笑颜开。
阳光在如林的店幌间流动,小满和陈令安在人流中慢行。
小满忽然停住了,陈令安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原来是卖桂花糖芋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