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弼沉默片刻,想说什么又吞回去了,末了仍是摇头,“听说刘家相的是三妹妹,哪有姐妹争夫的,你们还是歇了这心思吧。”
不知变通!
姚姨娘简直恨铁不成钢,看了眼张君懿,示意她先出去。
张君懿起身避了出去。
走到穿堂前忽想起手帕子忘拿了,不打紧的小事,若是平时没拿就没拿了。可今儿不知怎么了,她特别想回去拿一趟。
她轻手轻脚走回廊下,却没进门,鬼使神差般躲在窗后,只静静听着屋里的动静。
大哥的声音透着教训的口吻。
“大丈夫顶天立地,自当居仁由义,仿效圣贤建功立业,方是晋升正道。靠裙带关系非君子所为,姨娘不要再提。”
裙带关系?张君懿的心一颤。
“你这傻孩子!”听声音姨娘明显着急了,“读书读得脑壳都成木头了,你父亲两榜进士出身,年近五十才爬到尚书的位置,却还要事事小心,处处看人眼色,根本没实权。”
“就是因为朝中无人!”
“说起这个你父亲也一肚子火。太太她爹一心修书编纂,成天劝你父亲不要醉心仕途,明明有平阳侯府和刘家的门路,就是不肯举荐你父亲。”
“但凡太太娘家愿意出力,你早就是与刘瑾书齐名的贵公子了,何至于到现在婚事还无着落……”
大哥的嗓门陡然提高,“父亲竟这样想?子不言父过,有些话我不好说。父亲好歹能听姨娘几句话,姨娘也该时常劝着他才是。”
“太太是正室,姨娘应该敬重太太,纵然有一时的委屈,也不能口出怨言。更要小心侍奉,恪守妻妾尊卑才是。”
屋里诡异的安静。
窗外的张君懿惊愕地捂住嘴。
好一阵,才听到姨娘的声音响起,“好、好……我儿本是人中龙凤,可怜没托生在太太肚子里,生生叫我连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