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午休的时分,下人们不敢扰了主子清梦,能躲的都躲出去了,院子里静悄悄的阒无人声。
梅雨季节,天空总是雾濛濛的,像罩了一层密不通风的网,让人心里头发闷。
方妈妈深深透口气,走到廊下微微一躬身,“姑娘有何事吩咐?”
和方才喜眉笑眼的模样不同,此刻的小满眉头紧锁,眼中也泛着忧虑。
“妈妈,账本有问题。”
她轻声一句话,在方妈妈听来,无异于滚滚雷鸣。
不过翻了翻账本,连算盘都没用上,她就能看出账本有问题?连积年的账房先生都不敢说这话。
莫非有谁告诉她?
方妈妈一时竟摸不准她的路数,掂掇着说:“姑娘怎么知道的,不说老奴多嘴,这话让那些管事的知道,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给姑娘下绊儿。”
小满微微偏头,“妈妈告诉我的呀。”
“我?姑娘开什么玩笑!”
“妈妈一向不喜我亲近陈令安,更是忧心母亲和老爷的关系,平日里没少劝母亲软和点,今儿态度却截然相反,如何不引人多想?”
“妈妈拿账本进门的时候,精神萎靡,眼神恍惚,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母亲翻看账本的时候,你欲言又止,显然有为难事不方便说。”
“还有,”小满指指方妈妈的左手腕,“妈妈从不离身的翡翠镯子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