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令安偏头避开她伸过来的手,“有事?”
张小满没有气馁,脸上还是笑嘻嘻的,“我等了好几天也不见你找我叙旧,只好自己找上门。”
陈令安仍旧面无表情,“我是恶贯满盈的奸臣贼子,玩弄人心的阴险小人,你就不怕我害你?”
听到这话张小满反而敛了笑,看向陈令安额角上的小坑,“九年前,有坏孩子欺负我,我气急了,抓起石头扔他们,结果砸中了路过的你,还留了疤……那时你只抱怨几句,却没生气,还帮我撑腰教训那些人。你看你今天也没有发火,你才不是坏人,和从前一样宽和。”
陈令安轻轻哼了声。
“不请我进去吗?”张小满扬起笑脸。
陈令安站着没动,“这里是北镇抚司衙门,迈过这道门槛的人不是官差就是要犯,你确定你要进来?”
“那还是算了。”张小满悄悄缩回伸出的脚,把点心匣子捧到他面前,“核桃酥,我做的,比不上林姨的手艺,但也不错。”
盖子打开,里面是寥寥无几的碎块,再勉强都拼不出一个完整的。
卷着残叶的风从长街吹过,吹不散小满脸上的尴尬,“呃……我晌午就没吃东西,一直等到现在……”
陈令安盯着她的脸,忽然失笑,接过她手里的匣子,“我派人送你。”
张小满习惯性说了声“不用”,稍后反应过来又笑了,“还是要送的,我不认得路。”
来京城之后,她总共也没出几趟门,连张家附近的街巷都认不全。
陈令安吩咐两个锦衣卫护送她回去。
金乌西坠,马蹄声声,张小满从车窗探出几乎半个身子,笑容绚烂,大力地挥手。
陈令安看着她逐渐远去,消失在拐角。回过身,却看到吴勇带着一脸憨憨的笑,正在冲着巷口舞动双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