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令安放下手里的卷宗,“我们北镇抚司,穷得连杯茶都没有吗?”
“是是是。”吴勇一溜小跑消失。
一会儿他又在门口探头探脑,“三姑娘问有没有茉莉花茶,属下记得大人这里有……”
陈令安抓起茶罐子扔过去。
吴勇伸手接住,傻笑两声溜了。
刚消停一个时辰,他又一溜小跑回来扒着门框问,“三姑娘茶喝多了,想借用衙门的净房,咱们是借还是不借……”
陈令安手里的卷宗捏着变了形,望着吴勇皮笑肉不笑说:“不然呢?”
“明白明白。”吴勇忙不迭点头,擦着满头的汗飞奔而去。
陈令安深吸口气,好容易整理好被打断的思路,待要下笔时,门外蹬蹬蹬一阵急促脚步。
没等吴勇那张大脸露出来,陈令安抓起茶杯狠狠砸向门口,“滚!”
“这回真出事了……”吴勇壮着胆子说。
陈令安起身抽刀。
吴勇“噫”的一声抱头鼠窜。
陈令安重重呼出口郁气,重新坐在书案前,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无法集中精神了。
庭院灿灿,盛满了初夏的阳光,树叶在阳光下头一蹦一跳泛着绿色的荧光,随着微风,在这楼阁鳞次的京城深处,他竟闻到了几丝麦香。
一两声小孩子的嬉戏声,从遥远的、不知名的地方传来。
怔楞片刻,他气恼地把笔往地上一丢,阴沉着脸踏出签押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