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夫人佯装没看到,笑吟吟道:“我家园子虽小,那片月季花开得却是最好,我们大人说话你们也不耐烦听,小满,带刘家表哥去逛逛。”
刘瑾书率先起身,张小满见状也只好跟上。
初夏的阳光金灿灿的,一簇簇碗口大的月季在微风中摇曳生姿,粉红黛白灿花纷呈,柳梢枝头黄莺鸣啭,的确如蒋夫人所言,是个赏花的好地方。
两人并肩慢慢走在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上,张小满心里装着事,一反往常的活泼,显得格外沉默。
“见到是我,是不是失望了?”刘瑾书突然说。
张小满一怔,“啊?”
刘瑾书微微笑道:“你更希望一大早出现的人是陈令安吧。”
“没、没有……”蓦地被他戳破心思,张小满不免讪讪,“他要是来了,我父亲准保坐立不安,人人都说他是个瘟神,生恐和他沾边。”
刘瑾书立刻就听出她对陈令安的回护之意,原在意料之中,可不知怎的,心里不大舒服起来。
他停下脚步,“不来,也未必是不在乎你,昨儿个要不是你在,我和舅父或许已在诏狱里蹲着了。”
昨天变故一出,张小满以为和他的亲事定然不成,结果今天刘家巴巴地上门,非但没指责她,还送礼物给她压惊,着实让她惊讶不已。
她可没自大到人家非他不娶的地步。
张小满不由往深里想了一层,笑笑说,“我们也没那么熟,毕竟九年没见,我记得他,他却把我忘差不多了,昨天就差点没认出我来,我可不敢认领这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