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她低着头,走得很慢很慢,后来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似地抬起头,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几乎小跑着扎进水榭。
她努力平息着气喘,“你的邻家哥哥叫陈令安,巧了,今日来拿刘公子的锦衣卫头领,也是二十上下的年纪,也叫陈令安。”
张小满脑子嗡的一响,失声叫道:“真的?”
张君懿说:“事关锦衣卫,我怎敢作假?”
她看似泰然镇定,可眼神闪烁躲避,嗓音发颤,攥着团扇的手指尖发白,无一不显示了她的紧张,甚至从中还能看到了丝丝的兴奋。
给人一种孤注一掷的感觉。
明知道她在给自己挖坑,张小满还是抬腿就走。
“等等!”见她如此坚决,张君懿反而生出一丝犹豫,“你刚来不知道,锦衣卫的风评很不好,绝大部分朝臣都厌恶锦衣卫,尤其是文官,最忌惮和他们扯上干系。你贸然前去,无论他是不是你要找的人,父亲都会勃然大怒,更不要提和刘家的亲事了……别怨我没提醒你。”
张小满当然知道这一去的后果。
可那又怎样?想了九年,等了九年,杳无音信的九年,久到记忆中的模样都快变模糊了。
哪怕有一丝的希望,她都不想错过。
“所有后果我都愿意承担,况且,这不正是你期望的吗?”张小满回头笑了下,转身投入那片金灿灿的阳光中。
裙摆飞扬,环佩急摇,她像一只轻巧的燕子飞快掠过。
锦衣卫拿人的消息已从前院漫延到四时宴,赴宴的贵妇贵女们莫不惊慌,有害怕株连匆忙离去的,有站干岸看热闹的,当然也有与秦刘两家交好,留下来抚慰帮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