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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愿再自己陪自己演这场戏,索性没有搭话。

幻听与幻觉已经越来越重了,他有预感自己活撑不了多久,还要吩咐六梦寻来一位足以根治他所有病灶的高人。

这个梦,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否则,他迟早会变成疯子的。

掀开被褥,他躺进熟悉的衾被中,问着那些还尚残存的属于女人的水粉香气。就这样闭着双眼,迫使着自己什么都不要去想,终于在长夜中得以安睡片刻。

直至夜班风来,他探着手去摸,却摸到了一副柔软的女儿身子。温热的触感将他瞬间从睡梦中回到现实。

他撑起身子,惊魂未定地带着被褥连滚带爬地下了床,缩在一角不肯靠近。这一番动静自然惊醒了床上昏睡之人,她眯着眼睛缓缓坐起身,却发觉身上连一块薄被的痕迹都没有,冷嗖嗖的。

抬眼一看,那始作俑者正裹着被子瑟瑟发抖,蜷缩于一隅。

“夫君,你怎么了?你在那儿做什么?”

……她会说话。

她和明珠,都是有气息的,都是有温度的。这桩桩件件,都在清晰明了地告诉他:

这好像不是梦。

这不是梦。

是活生生的人。

“……夫君?”

“你别过来!滚!滚!滚啊!”

他慌不择路地逃出去,一路沿着青石板路奔跑,不知道要奔向何处。怎么会这样?他真的快要死了吗?这是他必须经受的回马灯吗?

为什么、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