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我伤神?”
封离毫不留情拆穿了她沉默的借口,“六百多年,恩人。”
“什么样的话我没有听过?”
她猜对了。
他不是厌烦什么恩人在下,只是装了这么久,不想再装了。
他就是要他们之间什么都不剩。
就是想要从她口中逼问出一句回答。
即使连他自己都不敢想,那堵墙真的被打破了之后,背后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可是他厌倦了。
可是万一哪一日就灰飞烟灭了呢。
他想要随心所欲一回,又有什么错?
“你一定要这样?”
李闻歌收起了玩味的心思。
等他再看向她的双眼时,看清了那里面盛着的所有东西,心便凉了一半。
没有情绪,没有情欲,和他们初见的那夜如出一辙。
她解开缚在他眼眸上的红绸,视线相接的第一个瞬间。
那就是她的底色,她真实的样子。
自那之后,再也没有看见过。他却天真地以为她已是囊中之物,唾手可得。
可如今,她不会再假装被他迷惑了。
他迎上这份赤裸的冷漠,心脏骤然被攥得发疼。
不免垂眼,视线落在嵌入心口的那只素手上。
明明半柱香前,纤长的手指还在口中戏弄着他的舌尖。
“……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