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又何必要在地催山崩之时救她一命?倒不如趁火打劫,一击取断那至纯精元才是。”
梦留闻言一怔,“这些话,是何人说与仙人的?”
他没说话,只是朝身侧看去。
“……”
梦留闭了闭眼,不忍心再看那垂着头两指纠缠的蒂罡,遂低叹了一口气。
他少有后悔的时候。
这是第一回 。
“我在封离的梦里,有幸见过你一面。”
“说起来也是个奇怪的故事。”
“我作为旁观者,看过你们的纠纷争执,却没能窥见这其中的因果。”
李闻歌顿了顿,“不知今日,我是否有缘听闻。”
“你要听这个做什么?”
“你们这些修道的,”蕴怜哧哧低笑,“自己无情无义,倒是惯会接别人伤疤,却不知道旁人所痛!”
“若不是要求得真相,我自不愿如此。”
“可将你折磨成这样妖不成妖魔不成魔的模样,冷不丁莫名其妙地灰飞烟灭,于你而言,难道就是一件好事吗?”
“事已至此,木已成舟,他恨我,我也终究斗不过天命。”
泪雨咸涩,淌入口中,让她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挣扎过后的汗水。
精疲力尽之后,是席卷而来的倦怠与裹挟着麻木的生冷。
“我累了。”
“何为天命?”李闻歌抬头,“我瞧这洞穴里一片漆黑,也看不见什么天命。”
“听闻你化形三百年之时,去过人间。”她没有用疑问,“可你从未将此中因果告诉过任何人。”
“譬如那个男人。”
“譬如,那位世外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