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不知是被什么东西划伤了,他这副弱不禁风的人身子比不得有魔气傍身时候的威风,实在是太易摧折了些。
挪开衣物,才发现这伤口比想象之中要深,他此刻浑身滚烫,面色发白,怕是流了太多血,已经支撑不住。
她胡乱撕开碍眼的外裳,从腰间拿出仅有的能用的东西去给他止血,动作快而急,不小心将人惊起,猛地睁开了眼:
“你做什么……”
他明明失去摇头的力气,却还是闭上双眼,竟试图挣脱她的双手,口中喃喃道,“不……不要管我……”
“别管我……”
“浑身上下就数这张嘴最硬。”李闻歌并不理他,手上的动作一刻不停,处理好了伤口,又去洞外的溪边上拧了湿帕子,才消停下来一会儿。
这副人身肉|体太精贵,妖力又远不如灵狐,真是什么倒霉事都叫他摊上了。
依她看,谁能知道这个狼狈不堪的人,日后还能熬得住万魔窟的苦呢。
“恩人,他……如何了?”
“不如何。”李闻歌只觉心累,“你不是知道的吗?他是半人半妖,自然比不得你们,一时半会儿连高热都尚且退不下来,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好在血倒是止住了,没白忙活。
镜池看了不远处躺在干草上毫无生息的人一眼,咬着腮边的软肉不作声。
是啊,高热,那是什么东西?
看起来似乎有些严重,估摸着短时间内也醒不过来。
最好永远也别醒,他巴不得他死了才好。要是这条贱命还能淌过鬼门关,那等他们出了这魇魔之阵,等他的身份暴露在所有人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