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吗?”
应当还好吧,算一算, 镜池也该醒了。
封离慢慢睁开眼,入目的只有一片混浊的模糊,除了洇着血色的重重剪影, 其余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身后的人倒是没有言语,只不过许久后倒是听见了些动静。似乎是缓缓站起身,下一刻又是一身闷响。
像是双膝触地的声音。
“在下……”
“谢过恩人。”
方才二人交手倾身而下所滚落的沙石,一颗一颗都砸在了他的心上,酸楚更甚。
他不合时宜地想到那天的夜里,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衣裳,假模假式地跪拜在地,假惺惺地祈求她的垂怜。
那镜池呢?
他的衣裳也会被鲜血染得红艳艳的,就像那个他静心制造的晚上一样。
“我的衣裳……”
“别碰,才上过药,小心再扯到伤口。”
“可是这样……在下如何示人呢。”
又是一阵悉悉索索。
有什么兜头落下。
“这有何难,我的外裳给你不就好了。”
用力扣着袖角的手忽而松开,封离微不可查地轻轻叹了一口气,垂下眼。
他有些不明白,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了。
眼下的情势对他不利,最要紧的事便是逃离这二人身边,保住自己的身份。
这样,即便镜池将他的一切都说与旁人,只要他不在,谁又能证明他是封离呢?
趁着这无人在意的功夫,不去好好思量这些,却一味将心思放在什么恩人不恩人上,难不成他还会吃那只狐狸的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