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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口,镜池瞬间便明白了腰间那枚玄雾镜究竟去了何处。

放纵溺爱便是另一种层面上的疏于管教,从前长老对他说过同样的话,不过是别当回事而已。

只是现在,他重新反问自己的同时,也不免要重新审视一番眼前这张脸孔。

他看着封离脸上被飞溅的血迹,还有那长到鼻梁的疤痕,每一处都让他觉得无比刺眼。

“你变了……”

他笑得颇有些嘲讽,“那家伙的聪明劲,比起你可差了太远。演了这么多年的戏,连优伶见了你,只怕也要退避三舍才是。”

言罢,嘴角的笑意悉数褪去,那双眼盛着怒意与幽怨,“连我都被你骗过了。”

那就更没有再留着他的必要。

只可惜不等他动手,背后袭来的力量将二人一并推往了山崖之下。耳边皆是呼啸的风声与崖上传来的悲哀的狐鸣,还有高亢的、属于胜利者的嚎叫。

……

李闻歌再度睁开眼,便见着一只绿油油的毛虫在叶片背后小心地啃食。而那拿着树叶的主人则百无聊赖地蹲在一旁,咬着狗尾巴草望天发呆。

听闻声响,他回过头来,将叶子一扔,一张大脸就凑了过来:

“师妹,你醒啦?”

李闻歌瞧着当年同门师兄的脸,依稀还有些恍惚。她点了点头,扶着脑袋低声道,“嗯,头还有点儿昏。”

撑着身子缓神的三两刻之间,她已反应过来,见旧人、遇故事,这大抵是那魇魔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