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少主,还医治吗?”
话说到这种份上,镜池几乎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只能脱口而出:“自然要治。一粒不够便用两粒,这个本座不懂,总之需要用多少,你尽管来报便是。”
梧桐跪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不过是一个伺候少主的下人而已……值得这样大费周章么?死了也就死了,总归就是一个丑陋的怪物,多了或少了一条贱命又有什么不一样呢?
心中的不解愈演愈烈,他实为不满为何如今的少主会对一个下人如此器重,更何况万物各有命数,或许他不适合狐狸洞这样风光的好地方,或许他命就该绝于此日,为什么要这么在乎?
可他却又可耻地发觉着自己的嫉妒与怨怼,开始幻想着自己在少主心中的情分几许。他自小陪着少主一起长大,春来秋去,在少主的成长之中,他没有缺席过任何一天。
如果死的人是他,少主也会对他做到这样的地步吗?这就是,被少主真正当做自己人的感受吗?
“梧桐。”
他闻言一怔,随即抬起头来,便见镜池脸色不善,连连看也不看自己一眼,言语不带一丝感情,“本座有话要问你。”
梧桐只得站起身来,胆战心惊地跟着镜池出了洞府外,还未等他站定,便听到一声轻飘飘的“跪下”,他双膝顿时一软,下一刻,便与脚下还带着寒露的泥土亲密接触,将一身漂洗好的衣裳就此染上了泥泞。
“……少主。”
“本座向来不喜欢擅自动心思的手下。”镜池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你跟在本座身边这么多年,不是最清楚么?”
“本座也不喜欢好争抢善欺诈的手下。凭借着你在洞中的地位,便可对初入洞中的新人随意凌辱么?”他脸色不善,“狐族的戒律,你倒是忘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