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明显被噎了一下,怔了一瞬反驳道,“当然不是,怎么可能会是馊的?”
“每个人的饭菜都是一模一样,用的木碗也一样,都是随着食盏一并端上桌的,何有什么只你一人一说?”
“平日里繁忙如此,我们连自己的吃食都顾不上,哪里有必要对你的饭菜下手,被少主知道了,受罚的不还是我们?”
狐狸不再理会身后的封离,“定是你鼻子出了问题,我们都是一样吃,怎生你的饭菜就有问题了!”
“人身子就是娇贵,这儿吃不得那闻不得,这般金贵的主子身,怎么偏生生了个下人命。”
过了一会儿,背后似乎没再有动静,他方转过身来,便见封离依旧站在自己面前,开口道,“所以,是不是梧桐授意的?”
“我的身体里虽而有一半人血,但我们本身都是食肉的,大抵还可以算作一类。若说馊肉腐肉,狐狸的嗅觉自当比我的更加灵敏,所以旁人吃得那样香,只能说明,碗里的饭食的确是可口的。”
“而我比起你们的嗅觉,本就迟钝些,连我都能闻出来这饭菜有问题,更只能证明,我的饭菜一定无法下口。”眼见着对方要反驳,他再度启唇,“还有。我没有将我的饭食带过来给你亲自查验,我没有想到,你也没有想到么?”
“万一是我胡诌乱造的,该怎么办呢?”他失笑地掩住唇角,“可你听到我这番话一点儿也没有被冤枉怀疑的惊讶愤怒,如此看来,你应该早就知道我的饭菜确有蹊跷才是。”
“本就在意料之中的事,才不会觉得意外,不是吗?”
屋外的日光从灶台的小窗上洒入石桌,空中漂浮的浮尘上下翻涌着。远处的小炉上还煨着补汤,向上蒸腾着的水汽透过打湿的布巾,慢慢与那些浮动的尘灰搅动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