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族有令,不得与媚妖一族有染,即便这家伙半人半妖的不大能叫妖一眼便看出本体来,但到了尊上那里,又哪里有本事瞒得住呢。
“不必了。”镜池并没有将这种事放在心上,“不过是个没有半点拳脚功夫的小妖而已,做些寻常琐事,有什么需要报备的。”
再者,等下了山,寻得一片地方将他杀了,神不知鬼不觉。若是此事还要让尊上知晓,届时又是一顿解释,他没有那种耐心。
遣散了一众狐狸后,封离跟在镜池的身后,眉眼低垂,看起来格外恭顺。
他如今成了这里最格格不入的存在,却又极为奇怪地被他留在身边,任谁来看,这都是非同寻常的器重与抬爱。
他应该感到受宠若惊,感到高兴才是。
他梳理着情绪,在镜池进门前转过身来看他时,适时地摆出最合情合理的神态给予回应。
诚惶诚恐的、忐忑不安的、略有期待的。
和当年的自己一模一样。
镜池也是这般想的。这样的神色,虽而早就在他的记忆里模糊不清了,但当真重现在眼前时,他一下便回想起了昔年那个既胆小瑟缩又浑身韧劲的丑八怪。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既然他回到了过去,或许其他人也会和自己一样,被魇魔施起的报复卷进了倒退的时间里。
他不了解封离,不知道在他逃出妖界之后的几百年里是如何存活的。
但只凭借着他在恩人面前讨巧卖乖的模样,便也知道除了会卖色|相诱引人的本事,他也使不出来什么别的好法术了。
装凡人都还差几分火候,就更自然没有那样的好功力,能将百年前的自己演绎地炉火纯青了。
他想,变的人可能只有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