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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睁开眼,他躺在一处空荡荡的洞穴里,蛇仙姥姥蹲在他的身边,流着眼泪替他疗愈伤口。
只是伤得太重,加之他半人半妖,炼化的人身比起妖族要脆弱了许多,哪里又是轻易痊愈完全的。
“姥姥……”
“好孩子,别说话, 姥姥先替你疗伤。”咸涩的泪水滴落在他的手背上,封离艰难地抬起手, 想要为她拭去泪水, 却被她攥住手,将掌心覆在他满是鞭痕的手臂上。
虽而族群不同, 但他自小被蛇仙姥姥护在身后, 于他而言,她是世上唯一一个对他和善的人。也只有在想起她的时候, 他才会对所谓亲情冷暖有了一丝实感。
除了蛇仙姥姥,没有第二个人会因为他的伤掉眼泪了。
“姥姥,不要哭。”洞穴内光线昏暗,他不太能看清她苍老的面容,不管她瞧不瞧他, 他也努力扯出了一抹微笑,安慰道,“没事的, 只是挨一顿鞭子而已,我受的住的。”
“我已经不觉得疼了。”
蛇仙姥姥闻言匆匆看了他一眼,又将头垂下,抬手抹了一把滑到鼻尖的泪。她长叹一口气,“是啊,是感觉不到疼了。”
“筋脉被抽断了,当然不会疼了。”她抿着嘴,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傻小子在这儿胡乱乐天些什么啊,你连你何时晕过去都不知道,还嘴硬呢。”
“那个疯女人,媚妖一族本就不兴,更是从她这里散了彻底,不想着自己的族群,竟对自己的亲生孩子下这样重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