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着石壁,她一面点了符火看着前方的路,一面回想着昏迷之前走过的路。
想来也是徒劳,她甚至不记得自己究竟是何时晕过去的,只知道那缠在腰间的无形的力道如同从深林之中抽出的坚不可摧的藤蔓,被剑砍得吃痛,也只会将她缠得愈发紧,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挣扎无果,身边黑雾如盖遮蔽着视线,她忍着肩上传来的剧痛,扭头看向流血的伤口,体内的魔气正被枪尖所带的神力消耗吞噬,再一瞬,那力道裹挟着她,口鼻一瞬间无法呼吸,就这般被卷入了水中。
可究竟何处来的水,又是从哪里的水一路漂到了这处洞穴,一概不知。
“算了,只能这么走下去了。”
希望出口离这里不会太远。
约莫着至少有一柱香的功夫过去,仍旧不见有光亮传来。李闻歌只能认命地按着这条唯一的路,蹚着水接着走。
直至她终于感到不对劲,停下步伐,将手中的符火高举起,照亮了举头之上的巨石。一角因积年累月的冲刷与侵蚀被磨平了棱角,露出了石中原有的翡色。
水滴落在脚下的湖水之中,寂静空旷的洞穴里忽而有一声既无语又无奈的轻笑。
李闻歌确信,她走了一柱香有余的时辰,再度重新回到了原点。
又是该死的迷障。
身后滴滴答答的泠声中,还隐隐约约传来细微的响动。李闻歌回过头,将符火对准了身下的水面,仔细照了一番,却并未发觉什么异常。
唯独好像比初醒时,水更深了些,这一回儿居然已经漫过她的脚脖子了。不至于此,一股甜香自洞穴漆黑的深处幽幽传来,丝丝缕缕萦绕在她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