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李闻歌在他的怀里点头,一下一下摸着他的心口,半玩笑着开口,“她要你的心没什么用处,不如送给我,如何?”
微凉的气息吐在耳畔,封离抚上她的腰际,“此心愚钝,能得恩人几分青睐,至少也不算全无用处。”
“当真?”李闻歌笑看着他,眸色耐人寻味。
封离颔首,“但为恩人所用。”
好好好。
吐纳之间皆是惑人香气,李闻歌抵着他的颈侧,暗道:这可是你说的。
天色没能像俞老夫人所祈求的那样给所有人面子,第二日仍旧不见放晴,白日里落雨不说,如今分明离暑日甚远,雨滴落在人身上却还生热,着实令人称奇。
更令人称奇的,便是俞宅大喜之日来往之间都是些与金楼有交情的商贾,俞家亲族来得少之又少。想必是因为频繁冲喜成亲,那些在地方有一官半职的门户早便厌烦了,哪里会走远路专程上门庆贺。
封离在众宾喧哗间也被生生灌了不少酒水。俞家人似乎是生怕他跑了,连拜堂也要安排家仆一左一右地看着他。李闻歌则被挡在人群之外,半点近不了身。
只瞧着那身子不便行走的俞成玉披着红盖头坐在素舆上,堪堪弯下腰来就算礼成,而后被人推着送进了喜房中,静等佳夜。
待安置好了蒂罡,李闻歌走出门外,瞧着那些个宾客也都散了个大概。晚来风急,雨势不比昨夜的小,她也不必遮掩身形,朝着喜房便摸了过去。
喜房定在了后院一处南北皆通透的二层小楼,论地点有些偏僻,但也的确少人打扰。前门点着亮烛,又有丫鬟妇仆守在门口,李闻歌只能从北面踩着瓦片翻上了二楼,朝着那扇映着光亮且挂着大红绸的门扉探去。
闻得见封离的气息,却没见屋内有人影晃动,更无人出声言语。
安静得针落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