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巧,他就是。
但那又如何呢?
他舔了舔唇,回味着半柱香前的进食,饱则饱矣,不过总觉着差了点滋味。
时节近清明,晚来多雨水。
封离走至花楼门台前,撑伞将欲行,却忽而被什么人撞了下肩头。来人衣摆缂金,着雀翎锦,看样子应当来头不小。
果不其然,不等他停下手中动作,便被人猛力一推,揪住衣领恶声恶气道:
“什么衣冠狗彘的杂碎,也敢挡我们爷的道!”
那一旁好整以暇的朱门子弟不说话,封离便也不说话,只略略将半边伞面移去,露出眉眼,抬眸看向那神色倨傲的纨绔二世祖。
电光石火之间,那人脸色就变了。
眸光还僵硬着,嘴角却率先扬了起来,一把将拽着衣襟就要教训人的小厮挥去一边,双手不自禁在那被攥出褶皱的衣衫上缓缓拂了又拂,咧开嘴痴笑道:
“是鄙人管教下人不严,无礼冲撞了公子,还请公子海涵……”
“不知公子要往何处去?公子貌昳如此,若鄙人有缘识得,实乃鄙人之幸!还望公子——”
封离倾身退了半步。
那人双手骤而落了空,神魂荡飏间,恍觉眼前那双惑人眼眸里似藏了个欲迎还休的碧透妩蛇,尾尖招来颤去,令自己不住想要沉入其中,探寻更甚。
“修道之人,也来花楼?”封离垂眸,瞥了一眼他腰间的青铜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