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叫人失望。
江恕微微笑道:“您老人家的虚伪,倒是跟江砚白如出一辙。”
“可否放了怜青。”江砚白没理会这讥讽,略有和缓,“这些都与怜青无关。”
“当然有关了。”玄女笑道:“江恕,当年你为了沈怜青不被吞噬,自甘在痛苦中沉沦数百年,若不是我让江砚白强行把你剔出,你恐怕宁愿自我消亡了。”
她那一把异骨,惊天灭世。当年曾将她反复折磨,无论如何也无法消失的存在,自生出去以后,居然甘愿就这么消亡。
那种十足黑暗的恨,对鲜血的渴望,要毁灭这一切的冲动。
江恕就是这些的集合体,它是深渊本身。
却不愿意吞噬一个沈怜青。
“究竟是为什么?”
玄女深深地看着他,试图找到一些能够说服自己的答案,却只见他眼中亦是疑惑,“我喜欢怜青,不愿意她受伤害……这有什么好不解的呢?”
这是天底下最自然不过的事情了。
罢了。
玄女一哂,“江砚白。”
她看着他,蔼声说道,“你真令我失望。”
江砚白只是面无表情,“从出生以来,所有人都对我有期许,我虽勉力完成,却总不免会落得失望责难,您也不例外。”
只是怜青不同。
玄女陷入沉思,最终缓缓摇头,“我…我不懂。”
她自诩是大仁大爱,却无法参透这些情绪,这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