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青山好久……不,是从来不曾下过雨。
这山有灵气,与江砚白的心境所感应,向来都是风和日丽的。
纵然哪日江砚白的心情不佳,在他的刻意控制下,了不起也就挂上几片乌云,每次,怜青的小手一勾,风一吹,也就这么了无踪迹地散了。
这样粗而白的疾风厉雨,野蛮、不讲道理,就像是天与地之间的媾合。
从来没有过的。
那股铁锈味还在二人的口中,是新的。不知道谁的唇齿被磨破了,唇齿相依间,融了凶戾的血意。
两人俱是被这场大雨浇了个透彻,睫毛上挂着雨珠,戳进对方的皮肤上,冰凉滑腻的雨水顺着二人的肌肤向下、流着,衣料紧贴着躯体。却被没有形状的水,悄无声息地插足。
蓦地,沈怜青被放平在地,有一瞬的头晕脑胀,身上很快伏了一道黑影。
大雨模糊了人的视线、这世界的一切的边界,沈怜青抬手去勾他的脖子,指尖一寸一寸探过他的润玉般的皮肤。
两人的心里都没有情欲,接吻与拥抱,只是彼此对抗的武器,沈怜青的肩头被啃了一口,刺痛略略拉回了她的神智,忍不住她就锤了他一下,“江砚白。”
声音消逝在了雨中。
是骄蛮,是无理取闹。
“你弄疼我了。”
江砚白却轻轻嗤了一声,慢条斯理问她,“你不喜欢这样么?”
天边忽有惊雷闪过,青紫电光铺天盖地照亮了彼此的脸,雷声要迟一些才炸在了沈怜青的耳里。
原来……他恨她。
她忽而变得面色惨白,原本鲜红欲滴的嘴唇都褪去了颜色,只觉得这一道雷就劈在了他们两人的身上,将她整个身子捅穿,再血淋淋着抽出来。
怜青从来不害怕打雷的,可不知道为何心中却升起无限恐慌,惨痛的教训此刻全然被唤醒,几乎叫她生死不能 ,尖叫着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瞳孔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