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情都是明明白白发生过的,怜青这时候听起来,却只有不耐烦。
她手里的剑,却已是寸寸崩裂,像是被银火烧成了灰,风一吹,便化作灰尘,扬洒在了地上。
江砚白在用这种夸张的手段,来告诉她。
——她的反抗显得如此可笑。
同时,大约他也不愿怜青太生气,指尖倾出一道银光,无悲分出无数剑影,自四面八方,将怜青紧紧禁锢在怜原地。
这是方寸之间的囚牢。
“我们不去维岳山门,那里人多口杂,也许你会觉着不高兴。”江砚白轻声说道,“我本来想带你去见见怀乐公主、再去春月宫里看一看,但你既然兴致不佳,那便暂罢。”
隔着白色的剑影,怜青的表情开始变得模糊,她脸上的敌意似乎也随之有所消弭,真是个不错的预兆。
江砚白简直要叹气了——只是一个欺骗自己的幻相,如何也能叫他得到些许安慰?
果然下一刻,他便听见沈怜青微冷的嘲讽,“只要在你身边,我就不会有什么开心可言。”
彻底消失以前,江砚白温柔着告诉她,“你一定会喜欢那里的。”
他听见怜青有些冷漠的语气,“自己骗自己难道不累吗?”
顿了顿,江砚白微微加重了语气,“你会的。”
两道身影,彻底消失在了青鹤山庄。
此地唯余空落落的一轮霜月,无悲无喜着照在荒而无边的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