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能在江恕的面前露怯呢,她把这个人从江宅中带出来,对方又如此依恋着她……怜青早就习惯了上位者的身份。
舌尖刚刚被咬破了,殷红的血混着口涎,翻涌在她的柔软的唇面,牙齿雪白着,隐隐一现。
她的气息却是稳定了些许,凭着自制力,硬生生夺回了对身体的掌控权。
喘了口气,怜青平静道,“你别靠近我。”
不过是回光返照。
江恕始终在一旁看着她,并没有靠近的意思,听见她的驱逐,也只是淡声应好。
语气甚至有些冷漠。
怜青松了一口气,可是很快,她重又狠狠皱起了眉。
如果全然沦陷倒是还好,偏偏她又有一线清明,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现在看上去有多么糟糕。
落在江恕的眼里,定然是口是心非的很。
方才那短暂的掌控好像又触发了更猛烈的反扑,得不到安慰,就比纯粹的痛苦还要煎熬一万分。怜青忍不住将身子蜷缩了起来,犹疑着问道:“我会死吗……”
“不会死。只会觉出痛苦。”江恕这么说着。
他轻轻叹了口气,“怜青……怎么会这么可怜啊。”
这是撒谎的惩罚。
“你很恨我吧?”怜青重又哭出声,“记恨着我对你的那些伤害,你就是想报复回来。”
浓重的鼻音之下,是软糯到极致的话语,哀求之意显而易见。
她并不是这样懦弱的人,可见实在是难耐到了没法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