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想对上了江恕如墨般的漆瞳。
他的瞳孔好像越来越深了……自从来到大墟,他的眼里便像是剔除了所有杂乱的颜色,只剩下了化不开的黑。
像是宇宙里最幽深的黑洞,无声无息着,把一切都吞噬了。
理智又是丢了两三分。
“为什么要害羞,为什么拒绝我?”
江恕轻声问她,“我曾经也陷入情潮里,是你帮了我。”
他的声音有些过分冷淡,却冲不散怜青此刻脑子里那些旖旎的念头。
她又是深深呼吸着,忍不住想要再次闭息,逃离此处。
她的额间渗出了薄薄的汗意,潮润着很不舒服,无意识着开始轻轻发颤。
渴望着有谁能帮她拭去薄汗,但江恕只是面无表情着跪坐在她身旁。
“你觉着那时的我,很羞耻吗。”他偏头想着,吐出更为准确的言语,“很……不对吗?”
也许是那心法的效用,怜青忽而觉着江恕此刻有些扭曲。
人还是那么地一个人的,却好像在她的面前,平白的拆解成了一块一块的……像是张见素曾经跟她说过的积木玩具。
没什么生气。
好在她还有几分残余的清明,勉力出声回答:“没有。”
那时候帮他纾解,是因为那绞魂链是自己要强行打进江恕的身体里去,这才催生了他的情欲。
跟现在可不一样。
江恕静声道:“你撒谎。”
这种时候,他反而是后退了一些,整个人倏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怜青,“怜青,总是很喜欢故意骗人。”
近乎训斥般的口吻,像是凭空落了一道鞭子,让她觉出滚辣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