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到连亲手杀了他都觉得不痛快,只想要他也尝尝,死在至亲所爱之人手里的滋味。
这才冒着风险把江恕带出来。
江恕轻嗤了一声,“难道不是为了飞升才杀你?你不会真的信了他的那番鬼话吧。”
他本来就漂亮得有些妖邪,此刻语气懒洋洋着说出这些话来,更是有了几分说不出来的怨毒。
怜青只是摇摇头,“我不信,但我信与不信,其实都不要紧。毕竟我真的被你寄生,江砚白的说辞站得住脚。”
她被江恕轻轻拥住了,对方的臂膀其实很冷,衬得他言辞别样幽寒,“他在撒谎呢,他明明知道,我绝不会伤害你。”
怜青的心跳变得急促了。
江恕的掌心贴着她的胸腔,略有困惑地垂眸看去,说得很慢,“你心跳得好快。”
“……没事。”
她稍稍推开了江恕,不去看对方的眼睛,“我虽然不信,但也没理由再杀他了。所以江恕,你不必再帮我做什么了。”
“可是你心跳得好快。”江恕只是执拗地问着她,“为什么?”
是因为提到了江砚白吗。
不是的。
这里又陷入了一时的沉默,怜青忽而向后退,手掌撑着岸边,湿漉漉地从水里爬了出来。
站在了实地,她这才回头,“无论如何,谢谢你。”
她的语气很认真:“寄生在我体内那么长的时间,谢谢你没有把我侵蚀掉,我虽然不懂你那时是什么样的,但是要极力克制住自己生长的本能,想来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怜青小时候过得不好。她曾亲眼见过,自己觉得最亲的大娘,用两个玉镯子的价格,就把自己卖去了窑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