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着的快乐像是被装满的蜜糖罐, 沿着罐子边缘缓缓滴落。
江恕的额头贴过来,轻轻碰了碰怜青,纤长浓烈的眼睫也跟着轻轻扫过她薄薄的眼皮,“想要重新回到你的身上, 但是很怕会伤害你。”
对怜青的渴望, 大概是深入骨髓的。
怜青微微屏住呼吸, “异骨寄生,是为了侵蚀那人的身躯,况且那完全是本能的行为。”
她没能把话说完, 因为下巴猝不及防被小小地贴了一口,瞬时有种陌生的酥痒感传遍了全身,忍不住想往后退,然而对方却也如影随形。
“……江恕。”
更亲密的事情也不是没做过, 但一个不带任何情欲意味的贴贴, 却能让她心跳的得快要冲出胸膛。
“嗯?”
怜青推着他的胸膛, 令他稍稍后退, 留出一些可供二人呼吸的余地。
她艰难地接上方才的话,“为什么你当时寄生了我,却没有侵蚀我?”
江恕却是自然着反问,“我为什么要侵蚀你?”
“这不就是你寄生的目的吗?”怜青迟疑问道:“你, 难道不想夺取一幅身躯活下去,然后也像江砚白那样,飞生成神?”
两年里,这个问题始终在怜青的心间盘旋着, 她隐约也知道那个答案,并且知道,问出口其实没什么意义。
但有个词, 叫鬼使神差。
江恕并没有立即回答她。
湖水将他们身上血腥味冲散得差不多了,此刻充斥在怜青鼻尖的,是他身上那股幽微的檀香。
自从异骨彻底不受束缚,他的体香倒是愈发招摇了。
怜青轻轻嗅了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