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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见素却听得好笑,难得大家都这么开心,她忍不住问道:师祖,你既然对春月宫如此留恋,为何当年又要离开啊?”

这个话题并不是什么禁忌,但怜青仍然怕她冒犯了冯春,连忙接过了话头,“几时算离开过?冯师祖那石像还立在咱们春月宫里好好的。可见无论是李月卿,还是林雪平,在他们的心中,冯春师祖一直都是春月宫的一份子。”

江恕静静地觑了她一眼。

“包括你?”冯春难得不正经着反问了句,看着倒是没有不高兴的,只是略略收了笑意,“我当年太过年轻气盛,做错了一件事,自觉没脸见人,刚好又和李月卿起了些冲突,一气之下,便就这么走了。其实当时的那些决裂之语,说得也不是真心话。”

她离开春月宫之后便一直游荡四方,本来已经有所后悔,只是又逢机缘巧合即将破境,索性便找了个洞天福地闭关不出。

也许是她有意避世,等到被江砚白强行唤出来时,那些令她恼怒与牵挂的故人们,却也都消失了。

说起来,如果不是江砚白把她拉出来,也许再过几年,冯春也会悄无声息着寂灭,春月宫的那些往事,便再无人知晓了。

“哦。”张见素眼睛转悠着,心里直痒痒,不知道要不要问她那三角恋的事情,但是眼见怜青略有警告的目光,便也只能乖乖将嘴巴闭上。

怜青淡淡道,“我算什么,不能跟那二位相提并论。林雪平前辈当时是走投无路。而且她厌恶江砚白的为人,这才当着江砚白的面,把春月宫交给了我。实际上她也并不那么信任我,因为她知道,江砚白一定会替李月卿照看春月宫,如果我心怀不轨,江砚白便会把我赶走,另为春月宫寻一位好主人。”

阿洛嘀咕道:“不是吧。”

在这里面,他恐怕是对维岳神尊最有好感的一个人了,忍不住辩驳,“但是你的宫主当得好好的呀,维岳神尊并没有对你怎么样。”

“那是因为她做得不错。”冯春说着,却是眯着眼睛缓缓笑了两声,“我当年回来,就没准备放你一条生路,只准备找个好机会把你宰了随便找哪儿一扔便罢,才不打算叫你这个不明不白的凡人如此鸩占鹊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