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再后退,却是已经不能。
江恕的上半身几乎不能移动,血洞还在往外溢着猩红的血、人的生气。
他慢条斯理地撑着自己,缓缓站起来,又慢悠悠着用右手去牵起怜青的手。
“这就够了吗?”他把怜青的手拿到面前,纤长浓烈的眼睫扫过了她的手背,有轻微的疑惑,“你应该是准备了更严峻的惩戒吧。”
怜青说不出话来,她的喉口发干,血液仿佛静住了。
这时候,却不合时宜着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在她还是个小孩儿的时候,跟着当时的养父去盗人家的墓,偷走了几个银镯子而已。那天晚上,她便朦胧间瞧见养父的身上,趴着一个头发长长、皮肤惨白的女子。
那鬼女察觉到年幼孩童的视线,幽幽地回头望了她一眼,随后猝不及防露出了自己可怖的阎罗相,尖牙一口咬在了养父的脖颈上。
鲜血喷射,可她分明听见养父快慰的呻吟声。她想起身去打跑这个厉鬼,然而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只是恐惧地蜷缩在原地,手脚像是被冰住了,怎么也动弹不得。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厉鬼吸干了养父的血,仿佛在同时间,自己也在无意识的啜饮着什么。
就像是回到了那一夜,怜青动弹不得,只能被浑身浴血的江恕整个缠住,被他牵着自己的手,把锁链往他的身上缠着。
“这样才对……”尾音消散着,又有暧昧的一声闷哼,江恕的宛如好女的面容,贴在怜青的眼前。
他的眼白好像消失了,整个眼眶里,都是能把人吸进去的幽暗。
“是我犯错,就应该要被你惩罚。”
那条锁链,就像是一条蛇,循着血腥的味道,灵动而缓慢地钻入了他的锁骨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