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青伸手捂了捂耳朵,索性又揉了揉眼,把眼眶揉得有些泛红了,江砚白却又无声无息着出现。
他的右手,多了一条玲珑锁链。
那是一条青色的链子,散发着莹润柔光,链子上布满碎小银铃,可是让江砚白拿在手中不断移动,却不曾发出任何声响。
迎着怜青好奇的目光,江砚白静静向她摊开左手,那掌心中,也有一只小巧玲珑的摇铃。
“得罪。”江砚白忽而取了她指尖的一滴血,令其滴落在那摇铃里头,红色的血一滴进去便化为了腥烈的青烟,摇铃一时间泠泠作响,震颤不已。
不知为何,怜青嗅出了一丝不情愿的气息。
果然江砚白口中吐出二字,“安静。”那摇铃才晃荡着归于平静,不情不愿地把怜青那一滴血,吃进了肚子里去。
……这死铃铛不愿意认她做主人。
怜青心头一时有些微妙,江砚白却浑然不觉,他令这法器认主以后,便把铃铛与锁链一同交给了怜青,寂声道:“这是绞魂链。你把这链条打进江恕的锁骨里去,自己掌着母铃,往后你便有了制住江恕的法子,他若不听话,你只消驱动母铃,便能叫他连生死都求不得。”
听起来,这是个极为厉害的法器。
怜青却没有伸手去接。
她的眼睛里,似有迟疑,“打进骨头里?”
江砚白眼也不眨,“是。用利器将他的锁骨凿开,且必须要江恕本人自愿,这锁链便会自行钻入他的身体里。”
“只是,绞魂链千人千面,也许他会因此生出什么意料之外的变故。江恕可能会因此短暂迷失心智,但大约是不会危及生命的,也不足以伤害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