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清醒了这短短的一瞬。
脑子里仿佛有谁在抓狂的大叫,很快她便重又昏沉了起来,江恕与沈怜青被晃荡着滤出去, 日暮流转, 一眨眼, 她已重新回到了宫中。
宴辞已经死了。
平帝确实没有骗她, 就在宴辞死后的那天下午,有一个守皇陵的太监送来了一个解药的方子,顾千山立刻寻来了药材熬制成一碗药,用双手捧着, 递到她的身边。
“等你喝了这药,我便要去迎回太子了。”
他凝着怀乐锁骨处的痕迹,眉眼淡淡的,“去我府上住吧, 怀乐。”
喝下拿碗苦涩的药,他摩挲着怀乐的侧脸,“总觉得你……变淡了许多。”
就像是慢慢变得透明, 没什么血色。
“是吗?”怀乐的舌尖抵着蜜饯,怏怏说道,“好些天没晒太阳了。”
顾千山拉着她下床,“那我带你出去走走。”
阳光明媚,草长莺飞。
“千山将军,你知道吗?在奎国的南面,生长一种叫做‘夜葵’的小花,我没在你们这里看见过。”
“公主想要?好,我派人去寻来。”
怀乐嘟囔一声,“也不是说想要吧,在你们这里从来没看见过呢……”
突然想到了这个。
他们一边散步,一边漫不经心着说着没有意义的闲话,怀乐总觉得嗓子里的苦味阴阴不散,“这药里都有什么啊,苦死我了。”
说完,她却又添了句,“算了,你还是别告诉我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