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底映了一层蒙蒙灰青的天色,此时手腕有了阵异动,江恕垂眸看去,却见沈怜青飞快往他手里塞了一只馒头。
怜青轻咳一声,拍拍他的臂膀以示鼓励,“好生修炼罢。”
她转身离去多时,江恕却还觉着手心里腻着点残余的温度。
在意识到的时候,江恕唇角已然是轻轻地扬了起来。
时日飞驰,一晃两个多月,这群少年们只是跟着冯春修行。
此处的结界分明已经被江砚白破了,却仿佛有另一层看不见的结界,把他们罩在了里头,几个月以来,竟没人往山门外踏出过一步,日子在这里仿佛凝固了,缓慢又宁静,像是细细的小河淌在无人知晓的山涧。
直到有两不速之客登门。
那是一个暑热攀至顶尖的午后,来人周身却是如许清爽,一进门,就带来些许清凉之气。
“在下是维岳山门之人,司清。这是在下的师弟,司礼。”她冲着怜青行礼,“拜见沈宫主。”
此人眉眼清和,瞳色较浅,一眼望得底似的,瞧着年纪不大。
沈怜青步子一顿,又面色如常着踏进了会客厅,蔼声道:“不必多礼,二位道友,先坐下吧。”
两个小弟子坐在下头,均是好奇地打量着沈怜青,他们年纪还小,不大会掩藏自身的情绪,看过来的目光均透着些惊奇——一派掌门,果真是个凡人,而且很年轻的样子,未必有她们的年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