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他不高兴,方才被沈怜青所冤枉了。
江恕的性子其实不算乖巧。
他看似处处言听计从,但每一件事都有自己的主张与坚持。
虽然沈怜青对他十分严厉,态度也不算公正,还总会强令他做一些不愿意的事,但只要抓住那半分间隙,他就会像是攀附高楼的藤蔓,柔软、不容拒绝地将人缠绕,密密麻麻着,全数覆盖。
要认错吗?
沈怜青眼神闪烁着,她知道是自己不好,但是,要向他低头吗?
这是不是他有预谋的反抗?
“我知道了。”怜青伸手把他轻轻推开,接着也不再看他,只是低头理了下衣衫,语气冷淡了下来,“收拾干净就去吃饭吧,不要耽搁修行。”
她走得很利落,只是零散无序的脚步声,听着有些刺耳。
江恕的目光静静落在床铺上那淫秽的罪证上,眼里却是空的。此刻心头反复萦绕着的,是沈念初那张略微涨红的脸,慌乱闪避的眼,以及欲语又休的唇。
过不片刻,他忽而轻声笑了下,依着吩咐,自己把床铺处理干净。耽搁了不少时间,没用早膳,便去了前殿的练功场。
今日的天色也不好,阴阴的晦暗不明,就像冯春的脸色。
她正在跟沈念初拌着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却是恼羞成怒起来,拂袖震声:“是魔就该死,救它作甚!”
把人惹恼了,再逼下去可能无法收场,怜青放软了语气,“我不是反驳前辈的意思。但玄月真人一辈子的心血不该就这么白白丢弃,无论怎么样,玄月诀总该有人继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