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流动着,鲜活着的。
有种让人恐怖的虚幻感。
江恕忽而回头,在看到沈怜青的那刻,那颗恐慌中浸润着的心,才慢慢安定下来。
春月宫内一切如旧。
除了门口倒下的那棵大樱花树,地上甚至都不曾有血迹。
整个春月宫,分为前殿,中堂和后院三处,地方不大,也就好比某些凡人的庄园大小。况且许多房间都荒废着,微风卷起了潇潇落叶,在院子里划出荒凉的腔调,与几十年前怜青看到的模样大不相同。
一切都变了。
怜青亲自烧了壶水,寻了件男子的衣衫,把江砚白打发去洗澡,又将春月宫前后探查一番。心中有了个底儿,到了晚间,把小七喊出来,准备去望河找阿洛。
独角兽的毛发,一到夜晚倒要显得更鲜亮些,周身都仿佛晕着七彩的流光,华美无比。
怜青一翻身坐了上去,但连催两声,小七只是停在原地,大眼睛向后偏着。
仿佛意有所感,怜青回头望去,只见月光下一个岑寂的影子,连呼吸都隐了似的,在安静地看着她。
虽然有心理准备,怜青的心,还是忍不住猛地跳了下。
这一整天,怜青在春月宫忙碌的时候,都总会有种一闪而过错觉,仿佛自己被人按在了石板上,脱光了衣服、连着皮肉都被剖开了,就像是在被某种不知名的生物所觊觎着。
果然是他的窥伺。
“江恕,我去办一件事,很快回来。”她说,“你先回房吧,这几天事情多,我暂时顾不太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