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很是静默了片刻,就连风与月都黯淡了些许,像是齐齐送着林雪平一程。
江砚白最先打破沉默,却唤了怜青一句,“沈念初?”
怜青此刻已是春月宫的主人,无悲剑托着她缓缓下沉,直至怜青平稳落地,却是又在她周身不断转着,没有急着回到主人身边。
她还在垂眸看向那对师徒,见水笙弯腰抱起了林雪平的尸身,不由得出言问道:“水笙,你想做什么。”
水笙却不理怜青。她整个人像是从这幅场景中抽离了出来,神色淡漠,眼睛只顾着看向林雪平,依着明月的方向,一步步向前走去。
很快,她的身影消失在了萧瑟的夜里。
……罢了。
追回林雪平,将她安葬在春月宫里的意念只是动了动,便很快被怜青放弃。怜青的心中其实也隐约明白,林雪平方才的举动只为求死——死在水笙的手里头。
这两人之间,没有她插手的余地。
“沈念初。”江砚白极有耐心地又唤了一声,“你待如何?”
一介凡人被卷入此等纷争,大抵是受不住的。
怜青终于抬头看向他。
白衣谪仙眉眼温和,“月卿是我旧交,春月宫又是他此生的心血。你如今既不明不白地接下春月宫,今后可有什么打算?”